叶淮洲

高绿 真遥 伏八 冲神 懒惰写手 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写原创

想给每一对儿喜欢的cp写乡村paro然后合集出本……

啊啊啊啊啊啊啊妖精我爱你啊

GOR叔:

[授权见评]   

各方位姨母们统统注意了

激甜心空教科书来了

未成年Couple撒狗粮指南,与成长伴随着的是理解,改变,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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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卷】【高绿】上错板车嫁对郎

*盲狙交卷,严重超字数,扣分!

*这回成真·乡村爱情了

*高尾和成饰高和成,绿间真太郎饰吕间,大坪饰平村长,叶淮洲饰平村长闺女(雾)

*写在文前:藤卷老师对不起,和哥对不起,翠翠对不起,大家对不起。

 

    高老头去镇上赶集,也是奇了怪了,那么多好玩意儿、好摊子,他就只冲着那卖车的地儿去。黑篮子镇上卖车的都认识他,卖了五年以上的那可就是故交,见了面得唠嗑好久。

   “老高头,又买自行车啊!”

   “可不?老规矩,挑能在屁股后头安板车滴!”

   “好嘞~”

    高老头儿买了新车,也不坐公交了,轱辘轱辘地蹬着回村。这回车洋乎,老板说是大品牌,“捷安特”,拉板车一准儿省力气。他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老婆肯定得夸自己,指不定就赏个啵儿。

    要说这高老头啊,他今年五十五,还真是个名人。他大名高和成,且有个响当当的名号叫“飞鹰”,怎得来的呢?要追溯到他年轻那会儿,年年都是秀德村插秧大赛冠军,全村都知道他插秧手艺精,一个猛子扎进田里,呼啦呼啦几下就插了好大一片,没一个倒的,那阵势,跟飞起来似的,再加上他眼睛好,村里对他有好感的姑娘们都觉得他帅惨了酷毙了,偷偷在背后叫他“飞鹰”,后来他技术越来越好,口袋越来越富,这名号也就越来越响了。

    他还有个更酷的事儿,就是大字不识的他娶了个大城市的文化人作媳妇儿,这媳妇儿又漂亮又高挑,虽说干活儿差了点,但人家脑子好使,玩儿高科技啊,把全村鼓捣得越来越有钱,还办了个学堂,免费教娃娃。大家都拿他当神仙那么崇拜,觉得他跟高和成简直门当户对,唯一的缺点就是——他是个男的。高和成当初闹着要跟他结婚的时候,为他是个男的这问题,村委会讨论了几天,没日没夜地吵哇,结果半途平村长闺女儿跑进院子,吼了一嗓子:“爹,咱能上网啦!吕先生才给弄的!”平村长眼眶一红心一横:“妈的,是男的咋地了?”全村人头一回聚一块儿刷微博,都眼睛红红地跺脚:“妈的,是男的咋地了?”上网最溜的平村长闺女说,他俩这样的,叫cp,大伙儿这样的,就叫cp饭!听了这时髦话,大家都呆了:可不?咱就当他俩的cp饭!

    此时,高老头的cp吕先生,吕间,正坐家里看书,他一向对赶集是缺乏兴趣的。

   “天都要黑了,老高怎么还不回来。”吕间有点愁。老高今天的幸运物一早就给他准备好了,不会弄丢了吧,每天都告诉他人要尽人事,幸运物丢不得,老高从来记不住,眼看两人岁数大了,记忆越发退化,再这么下去……要是出什么事……

   “媳妇儿,我回来啦!”

    吕间听到高和成的声音,放下书向外走,脸上冷冷的,想问问高和成去哪儿鬼混了。

   “媳妇儿,看我给咱新买的车!”

    夕阳下,高和成拿搭在肩上的白毛巾擦了把汗,一双眉眼不改年轻时候的英气,笑起来坏坏的,看得吕间一瞬间想到刚结婚的时候,面上有点泛红。

   “怎么又买车?”吕间推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原来那辆骑得费劲,换辆好的。”高和成霸气地一拍车把,撑地的左腿挪了挪,故意把“捷安特”三个字露给媳妇儿看。

   “我看是你年纪大了,蹬不动了吧。”吕间皱眉。

    高和成急了:“那今晚我得好好表现一下年轻风采。”

    ……

   “诶!媳妇儿别走哇!!!!等等我!”

    第二天,高和成和吕间一起把板车安到新车上,当然,高和成负责体力活,吕间负责理论指导。

    吕间想起二人的初遇。当时,他刚来秀德村参加支教,一天早上,他刚准备去教书,自己的车就爆胎了,而高和成刚好路过,他就说,你好,我急着教书,请务必把自行车借给我。高和成说那我也很急啊,这样,我载你吧,反正顺路。但吕间个头太高,坐在后面憋憋屈屈的,还打死了都不肯扶着高和成的腰。高和成说要不你背我,我在后头搂着你。吕间勉强答应,结果刚骑上车,就差点摔了,大骂高和成故意在他腰上挠痒。高和成说没有。吕间说有。两人吵来吵去没个停。最后,高和成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辆废弃的板车,绑到自行车后座上,自个儿蹬,吕间坐后头,总算把吕间这祖宗拉去教书了。娃娃们看到吕间坐着板车来的时候都笑得在地上打滚,吕间板着脸把一个个小泥人拎起来扔进教室,回头对高和成说,谢谢。

    据高和成后来承认,其实他那天早上一点都不忙,他就是看到吕间急得面红耳赤怪好玩的,所以想上去逗逗。但吕间跟他道谢的时候他是真的心动了,吕间本就长得标致,一双眼睛更是漂亮,睫毛也长,还那么深情款款地看着他,是个男人都得栽进去。吕间无语了,严正告知高和成那不叫“深情款款”那叫“深仇大恨”。高和成不信,说哪有人恨恩人的,你就承认吧。

   “媳妇儿,上去坐坐?”改装完毕的高和成连眼角的褶子里都写满了骄傲。

   “等要出门再坐吧。”吕间不大好意思。搞得好像自己多期待一样。

   “我给你加个软垫哈。”

   “嗯?”

   “不是怕你……那儿疼嘛!”

   “滚!”

    晚上,高和成和吕间头靠头睡觉。

    高和成不老实地亲吕间的脸,说:“媳妇儿,我白天装车的时候,发现你看我,看着看着就脸红了。”

    吕间一把推开高和成,把被子拉上来挡住脸“没有,你看错了。”

   “我今天装车的时候,想到刚结婚那会儿了。”高和成索性搂住裹着媳妇儿的被子。

   “哼,要不是我,你怎么可能摆平村里人。”吕间闷闷的声音倒是很得意。

   “所以说你是大才子啊!”

   “当然。”

   “你说你要留下来的时候,我都快哭了。”

   “快哭了?那也没哭。”

   “我憋着了。”

   “谁信你。”

    自从有了第一回板车接送之后,高和成没事儿就拉板车送吕间去教书,拉车路上还揪几多小野花献献殷勤。他也做了张雨棚,下雨天就给吕间支起来。有一回吕间发高烧也是高和成拉他去的医院。吕间支教的时间本来是一年,一年之后,他就要回城市,但他不大愿意回去,因为在城里板车不给上路。高和成听到这个时,惊得下巴快要脱臼。吕间说,一年了,习惯了,而且坐板车宽敞,透气,对身体好,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舍不得孩子们。高和成贼贼地笑,他知道吕间是为了谁,但他不点破。

    吕间平时对人都彬彬有礼得不得了,但每次看到高和成都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有一次看到高和成蹬着车来了,扭头就走。高和成赶紧追:诶,你上哪儿去?吕间一字一顿道,回,家。高和成说你咋不坐车,走着多累。吕间也不回答,就一个劲儿地走,还让高和成快滚。高和成知道一时半会儿劝不了了,就推着板车在后面跟,谁想到上坡的时候一用力把腰闪了,一声嚎叫把吕间吓到了。吕间嫌弃地皱眉,但也没那么气了,叫高和成把车扔一边,最后自己把高和成背回家。高和成脸皮不是一般的厚,他一点都不觉得丢人,一路上光忙着吃豆腐了。吕间只想把他摔死,但他一生气高和成就叫痛,他也没办法。吕间后来联系了一个大夫,大夫给高和成简单处理了一下腰就走了。那晚,从不碰烟酒的吕间破天荒地开了瓶啤酒,没几口就醉了,把高和成痛揍了一顿,质问他还敢不敢用板车拉别人。高和成鼻青脸肿地叫嚷,没有啊,我没拉别人啊,就拉了你!吕间“哼”地一笑,就这么挂在高和成身上睡着了。高和成好不容易把他弄到床上,只觉得不仅腰更疼了,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也很疼啊,但他没那么禽兽,最后在地板上跟条死鱼似的睡了。

    高和成记得,其实住在乡下对吕间还是相当不容易的,条件差是自然的,有些想要的东西更是没有,比如吕间最喜欢喝的年糕小豆汤。但这也好解决,高和成请进城的兄弟给自己带了一罐,自己在家拿锅照着那个味道煮,终于成了,每天拿水壶灌了给吕间捎上。吕间头一回喝的时候,说是太甜了,但晚上还了个空壶给高和成。夏天到了,吕间搬了台冰箱给高和成,告诉高和成每天晚上煮好了放进去,他要喝冰镇的。

    就这么打打闹闹了几年,他俩三十岁结了婚。结婚的时候,高和成也是蹬板车去吕间的教师宿舍接的亲。吕间穿着从城里带过来的西服,跨上了高尾新买的板车。他手里捧的不是花束,是一只毛绒玩具猪。高和成问这是啥,吕间说是幸运物,高和成这才明白过来为啥吕间每天都要随身带着稀奇古怪的东西,以及还会把更稀奇古怪地塞给自己。高和成笑吕间迷信,吕间说人活着就得有信仰,不然就是浮萍了。高和成觉得懂了,又觉得没懂,他只知道从这天起,自己大概不再是浮萍了。

    婚礼热闹得很,全村人都来了。村长还杀了头猪,村里最会烧饭的大娘亲手忙了一桌菜,村长闺女还联合全村的黄花大闺女拉了条红红的横幅,上书:板车组一生推,板车组生一堆。高和成亲手在吕间胸前插了朵大花,吕间也给他插了一朵,没找到别针,都摇摇欲坠的。拜天地的时候没掉,结果因为亲嘴儿太靠近了,俩花都掉地上了。

    管他妈的!

    ——老子结婚了!

    他俩同时这么想。

    高和成美美地品味着自己的回忆,自动过滤了吕间常常痛揍他的不快部分,觉得自己幸福得想跳舞。他掀开吕间被子的一角:“媳妇儿,我爱你。”

    “我知道。”

    “那,我也知道。”

    “你知道个什么?”

    “我知道你不仅爱我,还想亲我、抱我,还想和我睡觉。”

    高和成被立刻剥夺了使用卧室的权利。

    吕间的眼里闪着寒光,把他揣出卧室:“等你知道怎么说话了再进来。”

 

    高和成年年被表彰为插秧大王,“飞鹰”的名号也从未在江湖上淡去。但他最喜欢的活儿还是拉板车。高和成每年都买车,车商知道,高和成要的车,一要漂亮,二要好骑,三要能在屁股后头安板车,三个条件缺一不可。这一买,就是二十五年,当然,也还会有三十年,四十年,如果活得久,就有五十年,六十年。

    等到蹬不动的那天,咋办捏?

    那就改了cp名,叫轮椅组吧!

 

后记:我爱短篇,短篇使我快乐!

 

【插旗】用生命拉郎,用节操月翠

明天,江苏卷作文题,月翠。800--1000。
据说lof查得严而且本人好像并不怎么会开真车所以从清水开始吧。

【月岛萤X绿间真太郎】叛逆


*ABO,H
*师生,年下
*微虐(我不是故意的)
*用爱拉郎
*一个试写与试阅,总觉得ooc了,如果没有人骂我ooc了那我就接着自己拉郎自己嗨了!
 
绿间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一如既往地买了块草莓蛋糕。
“我回来了。”绿间在玄关处弯腰换鞋,西装口袋里的一板胶囊不小心掉在地板上。
“老师,你生病了?”少年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声音从他的头顶上方轻飘飘地落下来,他的目光不知怎么就停留在了少年光裸的小腿处,又被自己脑海里的一阵骚动弄得面上泛红。
“没有。”绿间强作镇定,摸索着拾起药。
“是吗。”少年也不多问,转身走向餐桌,“我饿了。”
绿间瞥到餐桌上少年手边赫然放着一张崭新的竞赛优胜证书,而少年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眼睛瞄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莫非,是在邀功?
绿间觉得有点想笑。
但又憋住了。
他知道少年的自尊心有多强。
“第一名?”
“差不多吧。”
“恭喜。”
“……”
放在平时,少年一定会戏谑地笑他:除了【恭喜】真是什么都不会说呢。不过这次,他没有。他只是撇着嘴,用力地撕开草莓蛋糕的包装,发泄一样地一叉子下去。
“月岛,吃饭文明点。”绿间推推眼镜,禁不住说教。
“年纪一大就变得啰嗦是老头子的通病吗?”月岛萤冷冷讥讽。
一顿饭再无言语。
绿间收拾了碗筷,就开始做家务。老实说,他的家政水平烂得要命,十年的单身生活、两年照管月岛的长辈生活并没有让他的手法变得娴熟。何况,他一个一米九五的大男人缩在厨房洗洗刷刷,或者跪在地上擦地板,或者坐在小凳上搓衣服,本来就是极其违和的场景。但绿间是一个从不认输的男人,他也非常自信,而且富有责任心,他认为自己既然从月岛的父母那里接管了照看月岛的责任,就应该竭尽所能做到最好。
月岛最近越来越看不惯绿间这样子,说不清为什么,但就是看不惯。他常常故意地用力关上房门,再偷偷打开一道缝,看着在客厅里忙个不停的绿间,直到绿间走进自己的专用书房,反手极轻地阖上门。
你凭什么这么云淡风轻啊!我骂你老头的时候来反驳我啊!
他握紧双拳,狠狠擂在绿间送他的颈枕上——连送礼物都送颈枕这么老年人的东西!真的把自己当成长辈吗?
明明在吃药为什么不告诉我生了什么病?
他回忆着绿间系着围裙背对着他忙碌的样子——弯腰的时候没有自觉地描画出的臀部线条。心头的无名火上又好像被浇了勺热油。
——草莓蛋糕。
他记得绿间的手背,雪白,就像……草莓蛋糕的奶油。还有低头时暴露的后颈。还有走路时若隐若现的脚踝……看上去凉凉的,可能也会是……甜甜的?
月岛萤觉得自己非常想再吃掉一块草莓蛋糕。
这次不是一叉子下去,而是先含住尖尖上的那粒鲜红欲滴的草莓,再一口一口地舔掉奶油,抽丝剥茧,拆吞入腹。
就好像真的把亲手将自己带上学术路的人给……
他反常地失去了一切思考能力,索性戴上耳机,将音乐声开到最大。
此时书房里的绿间也并不好过。
因为绿间一直按时服用抑制剂,目前还没有人知道绿间是个omega。而最近omega抑制发情药的效力对他越来越弱了,可能身体里的抗体积累得越来越多,每次吃药之后身体就仿佛经历了一场激战那样疲惫。他不知道效力还能维持多久,只能不断加大用量,以免在月岛面前露馅。
幸也不幸,月岛是个alpha。
“月……”绿间猛地睁眼,发现自己刚才差点叫出月岛的名字。
这是不行的。
不行。
已经坚持到现在了,未来也可以继续坚持下去。等到月岛成为一名独当一面的学者……他就可以解脱了。
是夜。
“My thoughts are flowing,
  My love is growing,
  My dreams have ended
  And my soul is stranded,
  Now that it’s over……”
耳机里的音乐还在响着,但月岛惊醒的原因却不是这个。
是味道。
让他瞳孔放大的,陌生的味道。
醒来的也不是食欲,是另一种陌生的欲望。
“咚!”客厅传来一声巨响,好像玻璃破碎的声音。
——老师!
“别!别……别开门!”
“为什么?”
“……求你。”
绿间几乎是呜咽着恳求。
短暂的沉默让绿间差点以为自己能够把抑制剂重新吞下去。
“要是我不呢?”
慢慢走进月光里的月岛笑得像个阎罗。
“老师,要是我说不呢?”
月岛萤从来不是个听话的孩子。
他本来只是想看看老师打碎了什么,伤没伤到自己,再问问老师有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但是绿间连这都要瞒着他。
甚至放下姿态去求他。
他气得眼睛发红,你凭什么?凭什么不让我知道?凭什么推开我?
他当然不可能说好的没问题。
客厅里的香味更浓,而源头好像是……
“老师?”月岛眼里闪过困惑。“你是……”
“对!我是!快滚!我要吃药!”
绿间扶着墙,想从地上站起来,但下一秒就被控在地板上。
“月岛!你疯了!地上玻璃渣还没清理!你乱动什么?”
当了两年老妈子,心境真和老妈一模一样了,明明自己处在一个相当危险的状态,首先担心的却还是月岛有没有被割伤。
“诶?老师,你怎么知道我的问题是‘你是omega吗?'而不是'你是想被我上吗?'

【高绿】濒临by白水

三(上)
篮球赛通知很快下达了,作为化学组中老年人群中的一块小鲜肉,绿间只能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报了名。
“小绿啊,你不打篮球对得起你的身高嘛。去吧去吧!”
倒也不是真的一点都不想打篮球……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今天的幸运数字是49,这仅仅是第30个投篮,离尽人事远远不够。绿间一个人在篮球馆里,为即将到来的篮球赛练习投篮。他难得的脱下正装,换上早就不穿的球衣,手掌运转篮球的一刹那,好像又回到了热血的高中时期。
练习就要拼命,比赛就有要赢,射篮就要三分。“不挠不屈”,这句话在高中体育馆里挂了很多年,这是每一届社团成员的信仰,也是绿间曾经的信仰。
并不奢望自己能成为职业篮球手,尽管有着195厘米的天赐身高。赢得某年的winter cup后,母亲说,真太郎,你需要准备联考了,未来你不会走职业篮球这条路,考上东京大学的最好专业才是你该走的路。绿间低着头站在母亲面前,推了下眼镜,点头答应。学期开始,正式办理退社手续,在社团的最后一天,绿间走到篮球仓库,把自己用了多年的篮球用力砸进去,听声音的话大概撞倒了几个空架子,却没去扶,多少有点泄愤的意味。
人生顺风顺水的进行,从未偏离既定轨道,究竟是不是幸福。绿间想,又不敢想。
这一次,久违地碰到篮球,说是“恍如隔世”也不为过。所有轻狂的倔强重新烧起来,简直要燃到连灰都不剩。
……46、47、48、49。
完美结束。绿间抹了把汗,在明亮的灯光下微笑。
“喂,绿间老师,体育馆要关灯了哦?”桃井老师敲敲门。
“嗯。”意犹未尽。
第二天,依旧是体育馆,与心中默念,从今天的幸运数字56开始倒数,绿间站在三分线后,举起篮球。
“绿——间——老——师——”高尾拍着篮球从门口走进来,故意拖长的音调显得玩世不恭。
“高尾老师,你好。”绿间回头,对高尾微微一笑。
“天呐绿间老师你是在冲我笑吗?”
“嗯,大概是吧。”
“我真是大饱眼福了,一般人是见不着的吧,这么稀罕的美景。”
“赢了的话,会笑得更开心。”
“你这么说我还真有点危机感呢。”高尾在他前方来回运球,听了这话,抬头看他,笑得野心勃勃,势不可当。“我们不是同一个队的吧,按照抽签分组的结果,我们好像是正面对手呢。比起操场和体育馆,化学实验室应该不算是锻炼身体的好地方哟!”
“那我也不会输。”绿间扔下这句话,与生俱来的绝对自信力不会认同输的可能性。
“我等着。”
高尾把篮球抵在胯骨处,头微微后仰,右手随意地把刘海推上去,凌厉的剑眉就这么现出来,其威慑力好比不声不响地亮出王牌,而眼底的光芒如同鹰隼,仿佛下一秒就会伸出利爪,攫住猎物,生啖其肉,血祭乾坤。高尾左边的嘴角扬起,无限戾气。
绿间喉咙口的异物滞塞感,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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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下)
半场制,three on three,肆虐的灯光下,球场上的男人们奔跑,周璇,几乎每个毛孔都在张大嘴呼吸,汗液蒸发的白色雾气,几乎可以在身后留下一道闪电般来去匆匆的光。
“哦!宫地老师灌篮了!”看台上的学生声嘶力竭地欢呼。
“那边的同学请回到座位上,要注意观赛安全哦!”高尾冲一群激动得快从二楼栏杆后飞下来的学生挥挥手。作为球赛的总策划,虽然等下还要上场打球,但必须要时刻关注场内赛况和场外秩序。真不是人干的事,高尾扶额,就算早就知道会累成狗,果然是不想放弃篮球赛啊!
一场真正的篮球赛。
不是平常和学生闹着玩儿打打,也不是每天一个人在球场上运球、起跳、上篮。而是一场真正的篮球赛。而至于“真正的篮球赛”的定义,没有。有的只是感觉,让人欲罢不能的沸腾感。
更何况,对手还是自己的……不,是迟早是自己的人的绿间真太郎,他都对自己笑过了对不对,高尾光是想想都得意得要命。刚才在更衣室见到绿间的时候,绿间正在换衣服。赤裸着上身,尽管高尾只能看见后背——白的惊人的皮肤,配上纹理分明的块状肌肉,好像是被注入了生命活力的、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后颈碎发缠绕,高尾的目光沿着双肩分向两边,线条流畅而生动,只见穷途末路处,一对蝴蝶骨支棱棱地隆起,随着绿间的一举一动,欲冲破皮囊,化作真正的蝶翼。
“绿间老师的身体真的真的很好看。”
忍不住在绿间套上球衣转过身来的一刹那说出由衷的想法,而且脱口而出的词汇是“身体”,而不是“身材”,热切的赞扬里好像又多了几分隐晦的暗示。
“这是尽人事的结果,因为每周都会去健身房。”绿间把被眼镜架压住的发轻轻拨出来,似乎没觉察到高尾的话里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呼~高尾松了口气,看来是空担心一场,第一次对话时可是差点因为说错话被讨厌呢。幸好这个人意外地是个天然呆,但这可不符合优等生的标准哦。高尾笑着拍拍绿间的肩膀:“等下务必让我见识见识,绿间老师的,另一种样子。”
“比起对我发起挑战,现在你更应该关注一下外面的秩序吧。学生来了,开始吵了。”绿间站到更衣室出口,示意入席的学生们安静,却仅仅引发了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啊,绿间老师穿球衣的样子,是我第一个看到的!”“是我,是我!”“好帅啊,感觉比平常的禁欲感更具野性呢!”绿间又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样子。
“真不愧是绿间真太郎啊!”高尾哈哈大笑。好啦,你看,你一出去不是更乱了。剩下的几句他偷偷放在心里说。
不过,有这份心意,也称得上是半个可靠的贤妻了,前途无量哈!
此时的体育馆内更加热闹非凡,高尾看一眼手表,还有2分钟,第一场比赛就要结束了。也就是说,过了首场结束之后的十分钟休息,就是他与绿间在赛场上的第一次对战。想到这个,高尾乐得眼角都飞起来了。
“高尾老师,第二场能不能让绿间老师和你们队的冰室老师对换一下?”负责人事的桃井老师急匆匆地跑过来。
“嗯?”
“紫原老师还坚持要和冰室老师一队,怎么谈都谈不动他,还威胁要不允许的话就捏爆我的头呢,他非说不仅在课堂上,连在球场上也一定要和冰室老师搭档啊。高尾老师,你是总策划,你说怎么办?”

【高绿】濒临(二)

二(上)
绿间最近深感自己的失常,只要稍微接触到类似于焦灼的气味就会恍惚。思绪所在,虽然他绝对绝对不要承认,但的确就是那天晚上的天台,高尾吐出最后一口烟的样子——眼眸深不可测,嘴角牵出暗讽,这种神秘腔调让绿间反感,他以为自己是谁?烟味刺鼻,伤自己,伤别人,可是,即使绿间无数次想要站稳自己完美生活习惯的立场,他还是无法否认,那晚自己也闻到了点别的东西。
譬如,性感?
高尾讲话时上下滚动的粗大喉结,被汗黏在额上的细碎黑发,跳动于眼底的暧昧猩红……
“绿间老师,绿间老师,蒸馏水已经沸腾了!”身旁的学生助手反复提醒。
“啊,”绿间回过神来,迅速恢复正色。“嗯,请熄灭酒精灯。”
课堂有序进行,心里却是无序。
下课逃向教室洗手间。
够了。绿间俯身朝脸上泼了一把冷水,用吸水纸擦干,从西装内袋中取出眼镜布擦眼镜,随后,他戴上眼镜,终止自己无谓的想象。
绿间对着镜子板下脸来,对,这就是完美的情绪控制力。
“没问题。”绿间确认好自己低稳的声线,对,这就是完美的情绪控制力。
绿间稍事休息,坐在办公桌后,把玩自己今天的幸运物。
闭眼,检索,脑子里头有关高尾的记忆现在很多。
在课堂上惩罚上课迟到的学生绕操场跑五公里,但他没有站在一旁,而是顶着大太阳和学生一起跑。
无所事事,常常在学校闲逛,但他认识每一个校工,叫得出每一个名字,必要时还会上前帮一把。
嬉皮笑脸,没规没矩,但他可以和学生打成一片,执勤从来没有迟到早退的情况。
……
看得越仔细,越讨厌不起来。刀子嘴还在满世界下刀子,豆腐心全一头撞上墙了。
相反的,每次相遇时,绿间都会比上一次更加期待着橙色球衣、背号为10的他的笑容,总得绷紧浑身肌肉才能保持一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扑克脸。今天也是一样,点头回应后,愈发有落荒而逃的错觉。逃什么呢?绿间不明白,拉开年糕小豆汤的盖子,慢慢喝下去。喉咙口似有异物,需要用力回咽,才能让小豆汤流过食管、胃肠。甜而凉的口味,焦灼鼓胀的情绪,心脏胀痛,几乎要跳脱出来。
空易拉罐,踩扁,扔进可回收垃圾箱,绿间推推眼镜,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忽略了自己,鲜红滚烫的耳廓。
回头看看办公室,绿间想到,办公桌上,小本子里只多了几段胡乱的线条。


二(下)
第一,每天喝两罐年糕小豆汤;
第二,纽扣必须扭到最上面一颗;
第三,似乎对奇怪的收藏品有特殊癖好……
高尾觉得自己可以改行出书了,书名就叫:痴汉观察日记。
只能说绿间的小癖好实在太多,每天都能有全新的发现,这点诱惑力太强,高尾往往是闲着闲着就把眼睛漂移到了那个人的身边,直至觉得世界上全部的色彩都集中在那颗绿油油的头上,其它的非黑即白。
前几天买笔时,高尾鬼使神差地到彩色签字笔展柜前绕了一圈——放在以往这是不可能的,一来选着麻烦,二来他也觉得把纸画的花里胡哨实在不是件爷们儿的事。
结果出门后口袋里多了10支绿色水笔。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脑袋发热到,连看一支笔都能想到某个人。
从前交往过的女朋友,提出分手后都会说:“刚认识的时候,你那么热心,为什么交往之后反而就淡了?你真是个喜新厌旧的伪君子。”是啊,热心——人际交往的必备武器,高尾凭着这一点在各种场合都占有优势。可他不是超人,不能在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做最闪亮的英雄。暖男热销,人们似乎集体认为,暖男就是一插上电就能全天候供暖的那种。说实话,一旦背上了这重枷锁,众人面前他还是如鱼得水,不过,在要求他永远温柔体贴的女友面前他根本热不起来。
“高尾老师,怎么开始用绿色笔签到了?之前我用粉色笔,你还笑我少女心呢!”桃井老师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这样一抬头就可以看见啦!”高尾划上上扬的最后一笔,说得云淡风轻。
一如他在攒动的人潮中一眼望见那团柔软的绿色。
下班后,高尾骑车回家,订了泡菜寿司外卖,草草解决晚饭,开始写教师篮球赛的企划。年级部将在下周举行教师篮球赛,主任找到高尾,要他负责组织。
书桌上没什么东西,笔筒倒是满满的。满满当当的笔筒中,只有10支一模一样的绿色签字笔,一支用完,立刻补上一支,永远保持十支的数量,永远保持“这辈子都用不完”的模样。

【高绿】濒临(一)

一(上)
那个男人身上有野兽的味道,绿间想。
高、尾、和、成,不提也罢。虽说他是体育老师,平时穿运动装和休闲装无可厚非,但是开教师会时也不着正装实在是太不得体了。而且一贯走路没个正形,吃饭时大声讲话,路过办公区也没有收敛谈笑的自觉。
简直可以用缺乏教养来形容。
“绿间老师,请问这一步中采用减压蒸馏技术有什么作用呢?”
一名学生的问题打断了他的思索。
“它可以防止间溴苯甲醛被氧化。”简练精准的答案,绿间式标准答案。
他本不该和高尾结怨的。
每周周六,作为化学教研组组长的他都需要整理检查化学实验室,补上缺少的试剂,确认密封存储是否完好,等等。
“绿间老师,工作还没有结束?需要我帮忙吗?”绿间第一次检查的时候,就偶遇了高尾,他一眼就认定了高尾是在无所事事地闲逛。
“不了,谢谢。”绿间皱眉,“实验楼是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的。”
高尾捂着肚子笑:“'闲杂人等'?好残酷的评价。这个月轮到我检查实验楼整栋楼的卫生,工作量不小诶,应该算不上'闲杂'吧~”
“呃……嗯。”绿间自知言重,一时失语。
“嘛,我看你还没走就过来看看,要帮忙吗?”高尾好像完全不在意。
“……”
“呵……”高尾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低头憋笑,“那,不打扰你啦~”
绿间检查完所有实验室的试剂之后,天已经黑了。他收拾收拾东西,转身下楼,准备出门。结果在最后一个拐角处突然窜出一个黑影:
“嘿,我是送上门的年糕小豆汤先生~”
绿间惊得退后一步,不由得吼出来:“高尾!”
高尾三两步跳到月光下,把温热的小豆汤塞进他手里:“好慢啊,绿间老师,我搞这么出恶作剧腿都要蹲麻了~”
绿间怀疑地看着高尾幼稚的笑颜:“你真的是成年人吗?”
“红豆系,你喜欢的吧。”
……的确没错。
“你怎么会知道?”
“人长了眼睛,自然是用来观察的。”
“那你观察的事物还真无聊。”
“一般一般啦~”
整整一个月,高尾都这么等他,左手是剩了一半的汽水,右手是给他的小豆汤。高尾解释说自己查完卫生之后还得检查锁门,必须要等绿间出来才行。绿间只好每次努力加快自己工作的速度,好不耽误高尾的时间。他不想欠别人人情,坚持要还钱给高尾,次次都被高尾躲过。
真让人搞不懂啊,这个男人。但好像也没那么让人深恶痛绝。
上周周六绿间工作结束,一出门,就看到了高尾。出于礼貌,他向高尾点头致意,并不准备多说话。然而高尾巧妙地堵住了他的去路,可能是无意的吧,冲他灿烂一笑。在他正在考虑如何回应时,高尾来了一句:“今天才发现,绿间……老师,你身上好香啊,用的什么牌子的古龙水?”
“对不起,我没有使用香水的习惯,可能是实验室里挥发的乙醇沾在身上了。”绿间一本正经地答。
“不对不对,酒味我还是闻得出来的,反正你身上就是特别香。”高尾若有所思地凑近了点。
汗液等分泌物与廉价洗衣粉混合的糟糕气味,冲煞进绿间的鼻腔,他从生理上本能地起了厌恶心。他怀疑再不躲开,那个男人就要实打实地贴上自己的脖子了。
“不必了,高尾老师,我还有工作,再见。”
好不容易刷了点好感度,果然本性难移!绿间忿忿地想,甚至忘了买小豆汤。
这件事情倒是越想越来气了。


一(下)
从遇见绿间的那一刻开始,高尾就在性取向上产生了动摇。
这个新来的化学老师,“高校毕业生”“家境殷实”“人品一流”……这些好标签都贴他一人身上了,而且长得还很漂亮。虽然用漂亮来形容男人好像不太合适,但,高尾词汇贫乏,形容无能了。漂亮,绝不是小白脸,却足够清秀。
“有仙气。”高尾玩味地看着正在自我介绍的人。张扬的绿发与低调的性格,不成正比。
然而真正喜欢上,是他落座后,刚好坐在自己身边,低头推眼镜,却傻乎乎地把眼镜掉到地上,眼镜都眯成缝了,还是坚持自己蹲下摸索。
——裸眼视力真是够呛。
高尾叹了口气,帮他捡起眼镜。绿间道谢,戴上眼镜,居然双目诚挚地直视前方,连余光也不留给自己。
但高尾看到,这个看上去冷若冰霜的男人,脸红了。
“犯规。”高尾的心脏好多年没这么热情运作过了。
多么俗套的动心啊,高尾每周六在化学实验室蹲点时,总忍不住笑自己,明明应该设计得更加戏剧性不是吗,不过,看着绿间的白大褂扫起一阵阵风,扫进他最深的心里,他就由衷地感觉自己无比高尚。清闲的体育老师,主动要求无意义的加班,只为了这大约三十分钟“高尚”。
不是一个月的卫生检查,是一学年啊。
上周周六迎面撞上绿间,闻到他身上的香气,大着胆子讲了出来,谁知道套近乎的公式对这个人是不适用的,他大概不太高兴。不过,高尾又一次近距离地观察到了绿间脸红的可爱瞬间,他觉得不亏。明明觉得一个月都过去了,关系总该不再是陌生人了吧,却还是弄巧成拙。
周三下课后,高尾一个人上了教学楼顶楼,想在那儿吹吹风散散心,顺便来根烟。夜幕中,打火机“咔嗒”一响,烟头闪烁起明明灭灭的光,勉强照出打火机上的广告贴纸。高尾靠墙,一条腿支撑身体,手指夹住猛吸了一大口,仰头徐徐吐出,形成的烟雾好像能把天上的星星尽数笼罩。
“高尾老师,墙上有禁烟标示,就在你头顶上方三厘米处。”
高尾笑,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说:“对不起,这样行了吧。绿间老师巡逻辛苦咯!要早点休息。”
绿间明显愣了一会儿,点点头离开。高尾目送他离去,突然觉得绿间的背影,很像一颗孤独的星球。很少见他朋友结伴,同事聚会也是找一切借口推辞。他,究竟是怎样的人呢?高尾仍然没走,还是靠墙,用一条腿支撑身体,指尖只剩黯淡的烟味。

【高绿】濒临by白水(文案)

大家好,这里白水。
老师X老师梗,办公室恋情赛高~甜,甜,甜!HE,HE,HE!
之前《濒临》这个文曾经在高绿吧里发过,不过坑了。因为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小改一次还是不行。但是果然最喜欢板车组了,不舍得永远不填坑,于是狠狠补课,狠狠构思了,于是这次进行了大幅度的修改,继续奋勇填坑!希望大家喜欢。首发贴吧,在LOFTER更多是为了整理一下。